凡煙小說

☆、七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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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上,攻打天界的日子可定下了?”弄柔一邊給淵修捶著肩膀,一邊問道。

淵修輕笑:“呵,這種事情,還是叫白黎和緋卿一起過來商討比較好。”

“這……”弄柔不解,“尊上既然懷疑,為何還要將這般重大的事情告訴他們,萬一他們告訴了重華,事情可就麻煩了。”

“本座還怕他們不告訴重華,”淵修放下手中的茶盞,“這一出戲,他們演得也太糟糕了點,莫不是真的沒把本座放在眼裏。”

弄柔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尊上既然知道是他們安排的一出戲了,為什麽不拆穿他們,還對那個白黎好吃好喝地供著?”

“你啊,到底是伶俐還是傻呢,”淵修攬住弄柔纖細的腰肢,讓人坐在自己腿上,“白黎在本座手裏,當然最好不過了,畢竟他與重華的永誓婚書可是真的,而且,養肥了宰起來才爽,柔兒不想要一條狐裘穿穿?”

“可是……”弄柔還是不太放心,“若是這樣的話,重華怎麽可能放任白黎被抓走,這簡直就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出去了,這險未免冒得太大了吧。”

淵修輕輕吻住弄柔的唇:“柔兒,這些事你就不要掛心了,不如好好伺候伺候本座,嗯?”

“尊上說的是,”柔兒才不會傻到這個時候跟淵修較真,罷了,尊上說得對,只要有白黎在手心裏,就不必擔心重華會鬧什麽幺蛾子出來。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著的白黎又一次溜到了千鈞閣,經過長時間與魔獸們的友好相處——學名死纏爛打之後,那些高級魔獸也終於願意施舍給白黎一些目光了。

“小紅你真乖,來,吃東西了。”白黎把一大塊肉扔進籠子裏,被他叫做小紅的那只魔獸萬分不想理會他,他堂堂血麒麟竟然被叫小紅,簡直沒法見人了好嘛,唯一能給他安慰的就是畢竟這裏被關著的高級魔獸都有那麽個拿不出手的名字,比如隔壁小黑再隔壁小黃什麽的。

白黎猶自不覺自己起的名有什麽不好,按照他的理論來講,小紅小黑叫起來又親切又形象,為什麽不能叫,對吧小花?

“白黎公子。”一名身著暗黑鬥篷的男子突然在白黎面前現身,嚇了他一跳。

“啊,怎麽了?”

“尊上請您到墨陽殿議事。”此人是被派來監視白黎的魔族,也就更知道白黎其實真的有點……蠢,所以雖然嘴上用著敬稱,語氣裏如是滿滿的不屑。

不過白黎是聽不出來這些的,現在他的重點都關註在淵修找他墨陽殿議事上面了,難道淵修終於定下來攻打天界的時間了?

“白黎公子還是快些去吧,莫要讓尊上等著。”那人看白黎又開始神游,終於忍不下去,這只笨狐貍經常站著站著就開始發呆,而且還給這些高級魔獸起那麽蠢的名字,沒人理他也能自言自語個半天,真是蠢透了。

“哦,好。”白黎拍拍手上的灰,跟著那男子走了出去。

緋卿幾乎在同時收到了邀約,不過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告訴淵修,我對攻打天界不感興趣。”

“請緋卿公子不要為難在下。”來傳信的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緋卿,大有你不去我就這麽盯著你盯到你去為止的意思。

可惜緋卿怎麽會吃他這一套,只見他悠然地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我就是要為難你又如何?”

“緋卿何故這麽不給本座面子?”淵修踏進屋內,徑自坐到緋卿身邊,“不過是議事罷了,這長歡苑就這麽漂亮,讓你挪一下都困難?。”

緋卿往一旁挪了挪,他是真的不喜歡這人身上的氣息,邪惡得那麽粘稠,就像……就像當年的那個怪物一般。

淵修見緋卿刻意躲著自己,不悅道:“既然你不想去,本座也不難為你,不過你也不要背地裏做什麽事情,你要知道,捏死白黎,實在太簡單不過。”

“你要捏死白黎關我什麽事。”緋卿放下茶杯,這人一來,連茶水都感覺汙濁了許多,又苦又澀,真難喝。

淵修起身道:“緋卿如此不歡迎本座,本座便不再留了,不過你記住,不要惹本座,本座憐惜的向來是聽話的美人。”

偏偏緋卿一點都不擔心會把淵修惹怒:“我也說過,希望你能活著回來,死人是沒有資格說這些話的。”

淵修目光陰翳,卻什麽都沒說,拂袖而去。

緋卿嘆了口氣,阿黎啊阿黎,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踏進這灘渾水裏,淵修哪裏有你想得那般好騙,而且你胡鬧也就算了,重華還容著你你胡鬧,所以戀愛中的人腦子不好是真的吧。

淵修到了墨陽殿的時候,白黎已經乖乖坐在了那裏——當然按照禮數尊卑他應該站著等淵修的,只是禮數這種東西白黎也是沒有什麽概念。

來得倒是快,淵修心中嘲諷著,若真的是重華讓這個傻狐貍來胡鬧,那他也是個沒腦子的。

“淵修,你是要攻打天界了嗎?”白黎又緊張又激動,緊張的是他和重華的計劃即將到了最重要的地方,成敗在此一舉,激動的是等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自己就又可以見到重華了,好久沒見到他了,好想念啊。

淵修琢磨著白黎的表情,他這麽期待是幾個意思,就好像其實白黎才是那個與天界有著深仇大恨的人。

“不錯,”淵修點頭,“就定在七日後。”

“啊嘞——”白黎一楞,“這麽快?”

“快麽?”淵修皮笑肉不笑,“本座等這一天,可等了千年。”

“呃,不快不快。”又來了,白黎緊緊周振眉頭,淵修釋放出來的威壓讓他很不舒服,畢竟他現在還是妖,不是魔。

“本座希望,你能跟本座一起去拜訪一下老朋友,如何?”淵修稍稍收斂了氣勢,換上風流儒雅的笑容,問道。

“好。”白黎趕緊讚同,免得又要難受,自己跟著去也好,可以趁亂溜掉,說不定還能用自己的能力幫幫忙什麽的,對了,要盡快把這個消息告訴重華,讓他早些有準備。

“行了,你可以走了。”淵修擺擺手,他可不太想見到白黎,蠢得讓他頭疼。

“啊?這就結束了?”白黎眨眨眼睛,就告訴個時間,別的什麽都沒有?

“怎麽,”淵修似是一下子就看穿白黎心中所想,臉上的表情詭譎莫測,“莫不是還要讓本座把攻打天界的魔將和策略都告訴你,好方便你告訴重華不成?”

白黎渾身一顫,莫非是被淵修發現了,還是他只是在故意試探自己?於是白黎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裝傻為上:“沒有……沒有,我這就走了哈,呵呵……”說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墨陽殿。

淵修不經意地掃過白黎的背影,從剛才他的反應來看,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重華啊重華,莫不是活了許久腦子不靈光了,送了這麽個把柄到自己手裏,愚蠢至極。

白黎剛剛踏出墨陽殿的正門,撒腿就跑,一直跑到一個花園裏才停了下來,靠著一棵樹大口喘著粗氣,摸摸自己的心口,那裏跳得厲害,剛剛真是太嚇人了,淵修到底有沒有發現什麽,要是哥哥記憶恢覆了就好了,孤軍奮戰簡直不要太可怕。

四處瞧著無人,白黎偷偷掏出重華給他的玉佩,念了句咒語,玉佩表面上微微泛起波瀾,白黎咬破手指——還真疼,用血在玉佩上寫了一句話,見著字跡漸漸消失在玉佩上,白黎松了口氣,不管怎樣,他還是把消息送到了。

過了一會兒,玉佩上又漸漸泛出字跡來,跟自己用血寫的不同,這一行鎏金行書精致大氣,不過能讓白黎笑得這麽開心的,還是上面的內容——“思君,安好。”

高興歸高興,白黎還是迅速把玉佩收了起來,不是他不想跟重華這麽鴻雁傳書,只是這玉佩畢竟是天界之物,多少會散發一些靈氣,若是讓淵修發現,那整個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羲和宮裏,重華摩挲著手中的玉佩,怔楞了許久,阿黎,我想你了。

“尊上,您發什麽呆呢。”珩嵇看了一眼重華拿著的玉佩,雖然是塊好玉,只是到底沒有什麽特別的,重華怎麽突然發起呆來?

重華回過神,微微笑了下:“沒什麽,一時走神罷了。”

珩嵇坐到重華身旁,奉上一杯茶:“珩嵇瞧著尊上最近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莫非是有什麽難事?珩嵇雖然愚笨,但是願意為尊上分憂。”

“珩兒費心了。”重華現在已然一副對珩嵇寵愛非常的樣子,連稱呼都親昵了許多。

珩嵇微微翹起唇角,現在重華可是寵他寵得緊,白黎啊白黎,怪只怪你自己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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